印度这个人口众多的国度常常被视作未来经济的黑马,其市场潜力似乎令人振奋,甚至有人提出,印度将来有望超过中国,然而这场赢家游戏的现实却并非如此简单。

印度超越中国的梦想永远只是一个“笑话”

我敢在此直言:谈论超过中国是空中楼阁,若印度能够在可预见的未来触及到中国的产业深度,已经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成就。

一个国家的成功并不在于其外界宣传声量的大小,而是在于它继承自历史的底蕴,以及决策者为国选择的发展道路是否科学有效。

过去数十年,印度的发展道路被两位截然不同的领袖塑形,他们的理念和实践共同设定了印度进步的上限,使得现代化的进程始终被结构性的障碍所束缚。

一位是在民族认同与独立运动中扮演了灵魂角色的甘地;另一位是力推“新印度”纲领的现任总理莫迪。

甘地与莫迪的思想激荡在一起,导致印度在追求工业化、城市化和制度现代化的过程中屡次失误,尽管奋力向前,始终难以弥补与中国之间持续拉大的差距。

先来看看甘地的影响。

作为非暴力抗争的象征,甘地在历史上被誉为道德的灯塔,他凭借和平的方式结束了英国殖民统治。

然而,鲜有人意识到,甘地所倡导的思想实际上为印度经济的提升设置了隐形的障碍。

他呼吁通过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抵制殖民统治,并提倡建立“乡村共和国”,重拾手工艺文化。

甘地认为,西方的工业化本质上是对土地伦理的侵蚀,巨型工厂和机械化生产将摧毁乡村自治的传统,因此,他鼓励民众使用手工纺车,回归自给自足的小农业生活。

他构想的理想国家,并不是一个制造业繁荣的现代化大国,而是一个由数以万计宁静村庄构成的农业文明共同体。这一价值观深深植根于1947年后的印度宪法和政策之中。

自那以后,印度在工业化上的步伐长期未能迈出,政府认为发展的制造业和城市化进程是对文化根基的背叛。

农业依旧是财政支出的重点,但耕作方式却止步于前现代水平,土地高度集中于少数地主手中,成千上万的小农只能以极低的效率度日。

尽管甘地曾坚决反对种姓制度,他的做法却仅限于道德唤醒,并未能触及深层次的结构性问题。结果,八十年后,种姓仍然如无形的网笼罩整个社会。法律虽已废除“不可接触制”,在城乡却依然存在许多歧视。

现今印度境内还有约2亿达利特,许多人一生从事被认为“污名化”的体力劳动,社会排斥依旧如影随形。

在这样的背景下,印度无法像其他主要经济体那样实现快速的工业化,成为全球产业链的重要一环。

直到今日,印度制造业所占GDP的比例仅为13.8%,与2014年时的17.1%有明显下滑,而中国则始终稳定在27.9%左右。

此外,尽管印度在手机组装等领域的表面数据令人振奋,但绝大多数核心元器件仍依赖进口。

再说莫迪自2014年上任以来,通过推行“印度制造”口号、强调自主性,试图将国家打造成全球供应链的新枢纽。

然而,随着时间的推移,表面上的改革未能触及实际问题,甚至在某些方面加剧了失衡。

在他任内,土地的征用、劳动法规的改革、税制的统一等方面仍旧止步不前。新建的产业园及基础设施建设往往因产权问题纷争而难以进展。

印度的土地归属复杂,征地补偿存分歧,导致许多项目陷入停滞,造成了国际基建项目的尴尬局面。

在劳工法的规范上,冗长和复杂的规则使得企业难以扩大规模,负担沉重。

他的“生产关联激励计划”虽承诺大额资金支持,但实际发放资金远未达标,外资的信心也因政策的不确定而不断减弱。

印度的整体物流成本高昂,电力及交通设施不完善,造成生产效率低下。多重问题的叠加,使得许多工厂难以实现全面运营。

在莫迪的主政下,国家的民族主义愈发明显,这种背景下,少数群体的处境不断被边缘化。

历史和意识形态的纠结,使得印度的经济改革和社会进步面临巨大压力。

回到教育和就业问题,印度的年轻人口虽庞大,却并没有转化为经济发展的动力。每年有数百万大学毕业生进入就业市场,但实际可获得的高质量岗位并不多。

年轻人的失业率居高不下,让无数家庭感到焦虑。整体的识字率和职业技能培训的缺乏,制约了个人及国家的未来。

事实上,印度的研发投入与技术成果的差距远大于外界想象。缺乏技术积累和合格的工人队伍,令其在经济全球化的进程中处于被动地位。

回顾历史,1980年中印两国几乎在同一发展起跑线,如今中国的GDP已远超印度,差距愈发显著。

印度超越中国的梦想永远只是一个“笑话”

在此情境下,印度面临的历史沉重负担与现实困境让人深思。既缺乏破釜沉舟之勇气,又无可持久努力的决心,印度在“超越中国”的口号下,实际上需先理顺内部治理,重建社会契约与发展信用。